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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师谈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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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402.谈写画.我习国画的过程

我习国画的过程


想谈一谈自己学习国画的过程,供有意全心学画的人参考。目前习画的人有两种不同毛病,一就是搞「现代」,玩「效果」,完全创新;一就是专临老师的画,因此变成千人一面。二者所失厥均,笔者的经验或尚有参考价值‧


笔者幼年时,随父亲绍如公避乱澳门。绍如公跟张纯初先生是点头朋友,纯初先生其时亦来澳门避乱,异地重逢便稍多来往。


记得有一日,纯初先生来我们家作客,客寓地方小,笔者正在客厅习字。一向以来的习惯是,写字写到闷便信手涂鸦,随便画点东西。那时还是新正头,客厅陈列几盆水仙,笔者便在习字用的玉扣纸上画几朵水仙花。


纯初先生见到,将那辐水仙拿在手上,看了一会,又看看笔者习的字,便对先父说,这个孩子可以学画,一边说,一边拿起笔者习字用的笔,在纸边画一朵水仙,问笔者愿不愿意拜师,先父马上叫笔者斟茶磕头,就这样,匆匆忙亡算是入了「隔山派」之门,成为第三代弟子。如今同门的人,张韶石兄是一位,其余便想不出有什么人了。


纯初先生大概每周来舍下一次,盘桓一两小时不等,他画,笔者在旁边看,然后笔者临他的画,他在旁边纠正,间中示范几笔,纠正错误。一幅简简单单的画可以练一个小时。先生走后,笔者又再揣摸笔法以及用色之法,反覆练习,在一星期之内完成一幅习作。


在这阶段,学懂了怎样用笔。例如怎样下笔就写出一片折叶,怎样下笔就写出一片玫瑰花瓣。所学的画法,以「勾花榻叶」为多,用的是宣纸。


撞粉撞水讲工夫


过了一个时期,纯初先生命用矾纸,开绐学「隔山派」画法,练习「撞粉」、「撞水」。撞粉撞水亦要讲究用笔,不知用笔之道,一根树枝会给撞成一条火车路,非常难看。


可惜不久纯初先生便归道山,笔者从此便只有自己练习。


多年之后,笔者才得遇赵崇正先生。他是高剑父先生的弟子,擅长翎毛走兽,又以牡丹驰名。当日是跟邬锡华兄一起拜师,锡华兄现居澳门,依然写画。回首前尘,则已是三十余年以前的事了。


崇正先生一边教国画,一边又令学素描写生,且介绍林荣俊先生,令随其学写「石膏头」。这方面的学习,如今还觉得很有用,因为至少练成写生的本事,见到什么花卉,至少可以描出其状态,不必专依老师的稿本。


崇正先生教画,以教临摹为主,每周交一篇功课,都是弟子自己的画。亦不要求弟子完全用他的画法。


在断断续续的几年内,他教过「宋院」的画法、「隔山派」的画法、「岭南派」的画法。笔者自己又写意笔画,而意笔则非崇正先生之所长。


他要求,一笔写出来的物象要有质感,桃枝比梅枝,山茶叶比玫瑰叶,诸如此类,都要下笔就即能表现出来。


他又要求,要针对物象来用笔法,所以强调「用眼写生」。见到一片树叶,便在心揣摸,要怎样调色,怎样下笔,然后才能写好这片叶的形态。这种揣摸工夫非常之重要,而且亦跟素描工夫息息相关。如果没学习过素描,「用眼写生」就会困难。


只可惜,如今有兴趣学画的人,大都不愿意打好素描的底子。多年前,有一位太太想跟笔者学画,笔者介绍梅剑基兄,令其先随之习素描,又介绍她到骆晓山兄那里学写字,这位太太便唯唯否否,从此即不见综影。


素描与写字两关,其实并不难过。问题只在于现在一些有兴趣学国画的人,急于成画,所以不肯打好这两方面的基础而已。有些聪明人转去走「现代」的路,他们非常之苦心。


信报

1990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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