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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书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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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7040.谈画道.三尾鲤鱼

三尾鲤鱼


忽然有点望岁的心情,睡前,随手在书架上拿起那本旧的《艺术家杂志》,只因为在书脊上有四个醒目的红字──《春节特辑》。


《特辑》里有三幅鲤鱼。一幅是杨柳青的年画《莲莲有鱼》(年年有余),一幅是齐白石用水墨写的鲤鱼,最后一幅是高奇峰的紫藤海鲤。


先谈齐白石那一幅,画中有一段很有意味的题记──


此幅乃予二十岁时之作,九十以后重见,其中七十年笔墨自有是非,把笔记之,不胜太息。九十一白石尚在客。


想白石老人补题此跋,应该有点淡淡的乡愁,所以才会有「尚在客」的感慨。而经过七十年的艺术生涯,对少作亦并无否定之意,仅说「笔墨自有是非」。


然后看那尾鲤鱼,造型居然跟杨柳青的年画大同小异,只每片鳞甲用浓淡墨点画排列而成,看起来刻板,似不若年画中那尾鲤鱼鳞甲的疏落有致,可是由于用笔沉着,所以那刻板即便变成稚拙,反观那幅年画,比较起来就觉得弄巧而带点「匠气」了。


悬想老人当年,在家乡少见海鲤,写鱼应客,不知不觉就搬出脑海中年画的印象。是故七十年后重题,便只谈「笔墨是非」,而未涉及造型。


高奇峰那一幅,颇有点「外光派」的味道:焦笔写觰写尾,然后加以渲染,则是竹内栖凤的影响。这种写法,跟年画是一点关系都扯不上了,但在国画技法而言,则是崭新的创造。想当时欣赏国画的人少见西画及东洋画,一定会对着那尾活灵活现的鲤鱼感到惊异


由年画的鲤鱼,发展到但讲笔墨趣味的齐白石鲤鱼,然后是高奇峰的鲤鱼,完全是艺术观点的发展与歧异。所以,没有观点,根本不能写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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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
James
2022年7月05日


【  每作吉祥事  ·  常生欢喜心  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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