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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饮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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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15_陆羽旧食制

陆羽旧食制:故都炙脔


从前香港陆羽有一味菜式,名为「故都炙脔」,古雅得很,而且令人想起清代王公大臣的食制,名字取得有学问。


这味菜,其实只是焗猪排,其妙处只在于腌料与汁料。王亭之有幸得到其秘方,反正陆羽如今已不再做这个菜,故不妨公开出来,让此菜式能入家厨。陆羽老臣陈大炎兄万勿责怪。


腌料配方为:糖半茶匙、五香粉四分一茶匙、梳打粉半茶匙、南乳一茶匙、生抽三茶匙、玫瑰露酒二茶匙半、麻油四分一茶匙、胡椒粉少量。欲辣味,则加入桂林辣椒酱,由半茶匙至一茶匙半均可,视口味而定。


猪排一磅半,开三件,将上述腌料涂匀猪排两边,密封容器,放入冰箱半日候用。


用时将猪排取出,稍置令其温度回升,于是将汁料淋上,再反转三四次,务令汁料染满猪排两边,放置一小时左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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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14_为「茶艺馆」设计点心

为「茶艺馆」设计点心


陆锦荣老弟飞鸽传书,说茶家叶荣枝君取得「茶艺馆」的经营权,不但卖茶,还随茶附送点心,故托锦荣老弟向王亭之取经,提供素食小点数事。


饮茶乃雅俗共赏之事,凡饮茶,不得无茶点,因为空胃饮茶未凡太寡,叶君既有此雅兴,王亭之自当随喜。


查「点心」一词,来源甚早,唐代人已有此口语,至今盖已千二百年矣。最早著录此口语的文献,是五代人柳开的《河东集》。此书已佚亡,唯见于《太平广记》所引。其「板桥三娘子」一条──「三娘子先起点灯,置新作烧饼于食床上,与诸客点心。」


这板桥三娘子开客栈,此即为住客提供非正式的早餐,原来欧美如今尚流行的「B and B」,我国千余年前便已有。


所以宋代人吴曾的《能改斋漫录》即云─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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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13_关于旧陆羽的「冶蓉」

关于旧陆羽的「冶蓉」


王亭之在贩文认可区谈到旧陆羽的点心单,有「冶蓉挞」一品,并谓「冶蓉」应即是「椰蓉」。此文发表后,有一位老点心师傅,过去在「国民」主政,托劣徒证券耀谓王亭之曰:「冶蓉」应是用「桂林锥」做馅。


提到「桂林锥」,目前许多后生仔女应该已经不识。因为记忆所及,王亭之已二十余年未尝此味。


「桂林锥」究竟属于植物学中的何科何目,王亭之不知,但印象之中,却只是「细种风栗」。又黑又细粒又实净。


吃「桂林锥」亦与吃栗子相同。它可以炒熟,亦可以煲熟,当然亦可以生吃。论风味不如良乡栗远甚。所以二十余年未尝此味,亦不以为恨也。


为什么「冶蓉」乃刨「桂林锥」作馅,而不索性用栗蓉,王亭之的确不知,拼命回忆此「锥」的风味,亦想不到有任何舍栗用「锥」的理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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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12_韩国米饼配大红袍

韩国米饼配大红袍


Yonge街夹Steeles,有一间大韩国超市,王亭之最喜欢吃它的「米饼」。


米饼当场制作,有一架机现场运作将米饼一件件弹出来。一个韩国老头,笑容满面,热辣辣包装,见到有人买,由心笑出来,那笑容既有老人家的感激,又有小孩子的天真,光是看他的笑容,已经值回票价。


王亭之近年有点胃酸过多,吃米饼十分合适,以其能和胃酸也。加上米饼有天然的味道,吃起来松脆,以之作为消夜,泡一杯大红袍,是即人生之快意。


何以必须泡大红袍?


岩茶之中,铁观音味浓,宜配甜食。水仙类味酽,宜配咸食。唯有大红袍,浓酽适中,配以天然味的米饼,即有如织女配牛郎。不似铁观音配甜食之如唐明皇杨贵妃;水仙配咸食之如牛头角顺哥配顺嫂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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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11_陆羽茶室点心资料

陆羽茶室点心资料


王亭之在贩文认可区提过陆羽茶室的点心,引起反应,何治先生读过拙文之后,立即约劣徒区燊耀饭局,并邀曾在陆羽做过点心师傅的张强、张荣同饭,提供口头资料。


何老治在陆羽做过点心师傅,又在国民酒家整过点心,生成一对好手,不只整点心靓,连做面粉公仔都曾夺过标,又识制造「九子连环」,尤精于鉴赏古玉,可谓奇人(所以王亭之已吩咐劣徒耀问他索取出生资料,用斗数起取他的命盘,作为征验纪录。)


据此三位老点心师傅提供,陆羽前身为「早市茶室」,后来改名为「茶香室」,然后再改组为陆羽茶室,以迄于今。


陆羽点心师傅,以「盲公猷」为祖师。他最擅长制「冬蓉酥」,即是「老婆饼」,据说至今无人能及其水准。


「盲公猷」真名为黄猷,广东花县人。其首徒为黄照,曾佑及黄蓉。曾佑花名「猫佑」,现年已八十岁,尚在香港,此次参加提供资料的张强即是他的女婿。女婿传岳父绝艺,自属真传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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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10_陆羽旧点心单

陆羽旧点心单


于邓芬一本手稿中,夹有三分一页陆羽茶室的点心单,兹抄录如下──


煎粉果连汤;云腿威化虾;五柳石斑筒;鸡蓉煎布甸;

凤城野鸡卷;叉烧甘露批;酿猪润烧卖;鲜牛肉烧卖;

红豆沙汤丸;榄仁藕汁糕;瓜蓉秋芋角;豆糠花生糍;

枣泥京筵甫;茶腿牛油夹;山楂果子批;冶蓉雪酥包;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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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9_刻意求工的茶艺馆

刻意求工的茶艺馆


台湾的「茶艺馆」林立。可是太过刻意求工,营造一股所谓「艺馆气氛」,乃令人觉得非常之不自由。


可是晚上无事可做,王亭之却仍然忍住挨「艺术气」之苦,上去泡茶艺馆。然则何谓「刻意求工」呢?且听王亭之一一道来。


第一, 在上楼的地方,本已狭窄,可是偏偏要放一块顽石,是之谓「雅」。名士爱石,无过于宋人米南宫,颠到可以拜石,但米南宫却未闻以饮茶闻名于后世。


第二, 在一个簸箩上放两个椰子干,旁边放一盘散尾葵,甚为阻地,但客人却安之若素,无人敢一脚踢翻椰子箩,将座位移宽一点。王亭之如果不是作客,一定如此泡制。


第三, 专门挂点「伪艺术」的画。色调一律灰暗青蓝,或则是不成章法,既无笔法又无墨法的「泼墨画」。王亭之总不明白,为什么无人肯悬挂故宫复制的「品茶图」之类。莫不是嫌它太古不「现代」,不「潮流」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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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8_说茶、汤、药三品

说茶、汤、药三品


元明人有三类食品,很容易混淆,曰:「茶」、曰「汤」、曰「药」。照王亭之考究,盖皆由宋人「点菜」的方式变化而来。


宋人饮茶的方式不似唐人,茶中可以放药,亦可以放果品或果仁,所以到了元明两代,便渐渐将有茶叶及香料「点」成的茶专称为「茶」;以花果及果仁点成者,无茶叶,乃专称为「汤」;若以茶叶加香料为末、或和为丸子者,则称为「药」矣。


《水浒》的初本应是元人的著作,看王婆所「点」的茶,颇有茶汤不分的意味;及至《金瓶梅》,乃明人的著作,西门庆常带点香茶在身边,用来嘴嚼则要开口去讨,此则实为「药茶」,或称为「食药」,或简称为「药」。


不妨抄录《易牙遗意》三则,以见三者分别之大概──


「瑞香汤」;山药四両、乌梅一両、甘草一両、丁皮、木香各一钱,为末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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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7_茶烟美食

茶烟美食,舍港取澳


香港人以王亭之好食,每每以为王亭之在图麟都一定挨苦,冇餐好食。殊知不然,王亭之三度回港,除三数家外,可以说香港的饮食水准实在不如图麟都,这是说平均水准。


论物料,图麟都用冻货,本来先天即不及香港。可是如今香港亦多用冻货了,用冻货,既先天不足,即须后天补救,无奈港厨手势惯,鲜货冻货,同一整治,那就反而不及惯用冻货的图麟都厨人。


王亭之在图麟都,不吃鲍鱼,改吃翅,吃翅要有好的上汤,翅针要煨到软而弹牙。图麟都有两家酒家合水准。翅价平于香港,又不像香港一般酒家永无靓上汤,靠「师父出马」,所以可算吃得开心。


这番打算回港,招呼王亭之的人来过图麟都,所以十分躭 心如何伺候饮食,屈着指头逐家数,数来数去只数得五家。王亭之叫他们不必操心,因为王亭之准备大部分时间住在澳门,澳门不禁烟,是王亭之的天堂,是故不会自困在香港受气。何况澳门的饮食水平普遍高于香港,例如西南。可以一边品尝美食(连菜胆都好味),一边抽烟,不亦快哉。


肥仔达他们那伙人,提出个禁烟法案,连公园阿伯都赶绝,实在是帮澳门,自由行的人,很快就会舍港取澳,一如王亭之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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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6_胡锦涛的铁观音

胡锦涛的铁观音?


北京有人给王亭之寄来两包茶叶,一包铁观音,一包普洱,附上字条一张,谓此乃胡锦涛所饮之茶,出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找到来送王亭之云。真的可谓情意什重。


王亭之得茶大喜,立刻冲泡。铁观音泡后仍然泛绿,叶片齐整,不带枝骨,卖相首先过关。再闻茶香,甚淡,可是却如幽谷佳人,正于淡中见韵致。品茶一口,有点失望,因为口感实在过淡,不过却相当清。全壸品完,口感稍佳,仍然不够过瘾。若非胡锦涛惯饮清茶,不喜味浓,则这种铁观音只能说是「今日之上品」,加「今日」二字,即谓非「昔日」之上品也。今昔不同,亦不宜比较。


犹记王亭之饮得最过足茶瘾的一次,是在泰国曼谷,一位潮州朋友的茶局代酒接风,榄核炭、山泉水,铁观音可称极品,于是一杯在手,已闻茶香,乘热一啖吸尽,喉底生香,经久不散。茶过三巡,再小尝潮州茶食,茶香依然在口,未给茶食的味道混去,斯乃真可谓是叹工夫茶矣。


这次饮的铁观音是否真的是胡锦涛所饮,不敢肯定,因为寄茶来的人是否真能找到如此巴闭的门路,只能存疑,不过茶也的确是好茶,在今日的茶叶供应情况下,能找到这样的茶叶,已属难得,可惜只得半斤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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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5_草饼最宜雨前茶

草饼最宜雨前茶


世侄女渥尼斯东京游埠回来,送给王亭之一盒「草饼」,盖知王亭之生平嗜食甜饼也。


日本的草饼相当有名,据说是将草汁和以糯米粉制造,贵到飞起,王亭之在香港买过,每个伸起来成三个大饼有多,乃宁愿食杏仁饼或莲蓉酥算数。


然而这次渥尼斯送来的饼,却包装甚佳,盒面印一首芭蕉写的「俳句」,为咏草饼之作,乃使此盒饼食显得份外优雅也。


于是王亭之乃想起杏仁昌的杏仁饼矣,非常之不讲究包装,一味实用主义,如果肯学学东洋人的装璜,应该可以多做一点游客的生意也。


王亭之真想在他对面开一家饼店,帮趁他买饼,自己改装,卖贵三倍价钱,专做东洋人的生意,盒面印一首唐人咏杏花的绝句,东洋饼食其实脱胎于我国,连「果子」的名称都有渊源,陈潞老弟在这方面是专家,应该可以写出一篇考证东洋果子与唐代饼饵的文章,所以王亭之不敢在此班门弄斧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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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4_芜村饼‧玉露茶

芜村饼‧玉露茶


王亭之有时颇觉自己人缘甚好,住在东京的王文政先生一再馈赠日本果子,已觉口福不浅,岂料昨日,居然有京都六角芜村庵的三款茶食送来,连同京都玉露茶。送茶送饼的人在日本有点名堂,名林嘉雯,以「灵子疗法」驰名于东京,这次来图麟都,不只送茶送饼,还给王亭之保健。


且说芜村庵,乃以十八世纪初乡愁诗人与谢芜村的名字命名,饼食有花草气,称为「芜村滋味」。品种不多,不足十款,然而若泡一壸京都的绿茶,打开一包「芜村春秋」用以佐茶,那就端的是古之幽情,一下子回到三百年前的岁月。


与谢芜村生于一七一六年,那是我国康熙末年,太平盛世,日本的丰臣秀吉时代结束后,亦久无内战,所以芜村这个孤儿才有机会自学诗画,成为一代宗匠,他称自己的流派为「夜半亭派」。他大概也是晚上不睡的人,所以非尝茶尝饼不可。芜村庵就是以出品他的茶食驰名,本店开在芜村的旧居,完全不像一间饼店,像一家纪念馆。


草本文时,刚喝过玉露茶,吃过芜村饼,心情甚佳。静听雨声,小斋闭门便非二十一世纪,书房兰花盛发,幽香与茶香饼香和同,王亭之怡然自得,文章印出来,读者亦有仙气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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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3_茶与茶食

茶与茶食


苏州茶食,味重乎清;潮州茶食,味重于浓,两家风格鲜明,各有所长,然而皆与饮茶有关。苏州人多饮龙井一类岕片,岕片味清,是故茶食亦非清不可;潮州人多饮铁观音一类严味,严茶味浓,茶食自然亦须浓郁。


同样用芝麻,苏州制成酥糖,即用芝麻的粉末和乳而用,吃时含在口中即化,舌本间只触及淡淡的芝麻香,令人想到神仙吃的「胡麻饭」(胡麻即是芝麻);潮州则不同,多种茶食沾满芝麻,吃时将整粒芝麻嚼碎而食,由是取得浓香之味,自然想起九品芝麻官的尖新风味。


此即如饮龙井,连盖上焗盅盖都不可,据说会有焗味。泡的水又不能太热,连「鱼眼水」都会冲坏茶,真的是娇生惯养,唯斯文到呼吸都是吟诗的人始能欣赏,他们饮茶时可能永不吃茶食。然而王亭之的长辈饮龙井,却少了许多避忌,所以苏州茶食即为相宜。


王亭之喜铁观音,浓香入舌本,还有喉底,因此就吃潮州的茶食。饮铁观音亦必须有潮州茶食始不伤胃。如今饮「讲究龙井」的茶家,可能视王亭之为粗人,但潮州人却其实一点也不粗,潮州人文,一点也不逊于苏州。


王亭之喜苏州茶食,大半是出于对先庶祖母卢太君的怀念,「孝思不匮,永锡尔类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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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2_饮茶辨坏

饮茶辨坏


虾饺有三坏。第一坏,成只虾来包,腌馅不入味;第二坏,既成只虾矣,可是却偏不挑虾肠,形容难看,第三坏,用「还魂虾」,梳打味太重。


图麟都的虾饺,普遍具此三坏,只有一家有时例外。言「有时」,即非经常能免此三宗弊病。而如今的茶客吃点心不挑剔,所以三坏虾饺依然卖得出去。


叉烧包亦有三坏。第一坏,叉烧不切薄,腌馅亦不入味;第二坏,用隔夜卖剩的叉烧,吃起来口感甚为不妥;第三坏,所包的皮不用奶来搓。香港陆羽的叉烧包首屈一指,即是由于奶皮。


图麟都的叉烧包,具第一坏者颇多;具第二坏者则吃过一两间如是,王亭之从此即不再光顾;至于第三坏,则可谓全行如是,真的无可奈何。


人入老年,即易怀旧,王亭之于是想起当年广州陆羽茶室的叉烧包,占元阁的虾饺,庆幸自己总算吃过好的点心。可怜如今的小孩,吃如此这般点心,已当是美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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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401001_饮早茶记

饮早茶记


王亭之有一个劣徒,喜欢摸上王公馆跟王亭之夜话,此人有一个夷名,王亭之将它译为「唯佛」,自此之后,他就时不时缠着王亭之谈玄。


谈到凌晨三时,唯佛就赖死矣,曰:「我八点返工,亭老不如一齐饮早茶何如?」于是话题就得以继续,一直谈到凌晨六时,于是两师徒乃打点出发。


说真话,有人以为王亭之昼伏夜行,一定不见阳光,殊不知王亭之习惯凌晨六时半上床,十二时半起床,既见晨曦,又见夕阳。只不过由于睡得太早,所以才没时间饮早茶耳。若一时兴起,且有人作伴,就时不时可以一盅两件矣。


王亭之去的是湾仔修顿球场对面的茶楼,他们的焗盅茶尚有点劲道,只不过茶博士认人,王亭之不是熟客,有时就会给点脸色王亭之看,王亭之理得渠,两师徒各自睇报纸,食点心,尤其喜欢他们的糯米鸡,馅中有汁,颇有旧式粤点的情趣。


偶然有淮山鸡扎,王亭之必食,只可惜周不时只卖鸡扎,淮山欠奉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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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【  每作吉祥事  ·  常生欢喜心  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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