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谈书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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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5021.谈画家.长岛晚餐一席谈

一边喝酒‧一边叨叨 ── 长岛晚餐一席谈


半年前,在一个偶然场合,认识了一位台湾籍的女画家,由她介绍,结识了几位「苏豪区艺术家」── 亦即未成名的艺术家。


这次重到纽约,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,拨电话找他们试试,却不料他们依然记得笔者,于是便约在小意大利区饮咖啡,然后逛苏豪,再逛博物馆,逛画廊,如是消磨了三四日。在谈话与参观时,得来一个整体印象,中国书法的线条,始终有「打不死」的命运,如今似乎又渐渐抬头了。


有一位叫南茜的女画家,瞧她的样子已年近五十,大概半生潦倒在苏豪区,不死不活,勉强可以过日子,她看见笔者在听电话时,一边听,一边随手拿起一枝原子笔,在报纸边画一只苍蝇,便大为惊异,说用中国书法线条写苍蝇的翅膀,原来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。笔者为长岛的阿牛饭店写了一幅荷花,偶然提起,那几位苏豪区艺术家便说要去一看,结果劳烦阿牛饭店的主人用小巴士接送客人,一道去晚饭,那幅荷花用六尺宣纸横写,只寥寥数笔,荷花亦只得一朵半,然而几个苏豪区艺术家却认为,如果他们能写出这样的线条,说不定就已经可以杀出苏豪区,因为他们一一屈指细数潮流,由五十年代末期数起,转至八十年代的今日,潮流变化虽速,可是线条却占多数潮流的领导地位。因此,他们甚至向笔者问及中国书画用笔之道,以筷子蘸汤,在手巾纸上试写,可谓兴致勃勃。


笔者由是便提出「效果」与「笔墨」的问题。座中有一位哈柏(Hope),是一个中年过胖的法国人,流落苏豪区已二十年,连艺名都美国化,如今靠替画廊写小册子过活,间中亦写点画挂在画廊一角撞彩,他听见笔者提出这个问题,原来半瘫在椅子上,忽地挺起腰来,问道:「笔墨本身难道就不是一种效果?」这一问,真可谓搔着痒处。


南茜则说:「我看过许多中国和日本的画册,也时时到大都会博物馆去看中国画和日本画,觉得由笔触线条得来的效果,千变万化,似乎没有别的效果,涵盖面有它那么广。每当站在一幅好书好画面前,我便常常那么想,倘若我生而为中国人或者日本人,我一定可以在传统中创造出新的面貌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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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5022.谈画家.广东画人

民初以来的广东画人


在民国初年,广东画坛的确有一段新旧交战的史实。传统保守的国画家是一庞大力量,他们组织起来跟以高剑父为首的新派作对。在当日看来,新旧两派有点水火不相容的样子,但后来两派却终于和同了,因此他们的第二代或三代,便已有互相舍 短取长的倾向,师门当日论战,反而催生了「共和」,这一点,要谈论民国以来的广东画坛,不可不加注意。


因此,本文便以介绍民初的广东国画为范围,传统派跟革新派都包括在内。



在清末,势力笼罩广东画坛的当然是「隔山派」,这一派自光绪初年即声誉鹊起,影响民初的画风,甚至一直影响至今日犹余势未已,是以谈广东民初画坛必首先谈「隔山派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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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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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 20, 2022

在广州有一个公园,外地人只知道它叫人民公园,广州人却只知道它叫中央公园。



20105023.谈画家.照人天半玉颜酡

照人天半玉颜酡

司徒奇先生今岁百年冥寿。其先,他的公子乃锵兄在温哥华举办父子画展以作纪念,王亭之为画展题名「怀旧以创新」,展出相当成功,王亭之并为其录影,讲述「苍城画伯」的画艺与逸事。


今又接到乃钟兄来电,他准备在香港办一个苍城派的大型画展,纪念乃翁百年,所以要王亭之为展览作品画册写一篇序。王亭之一口答应,因为奇伯跟王亭之实在渊源匪浅。


渊源来自王亭之的两位先师。张纯初先生居澳门时,跟那时刚刚步入中年的司徒奇时相过从,纯伯说:剑父门下弟子中以司徒奇最有根柢,人品亦好,但尊重老辈以问己之短。所以那时先父绍如公便买了奇伯的一幅水墨姜花,后来这幅画一直挂在王亭之的小书房。


更深厚的渊源则来自赵崇正先生。赵师跟他是亲串,而且又曾入烈风画院习画,其后更一齐转入高剑父先生的春睡画院。崇正先生不幸在「文革」中被斗争致死,奇伯于是便对王亭之颇为爱惜。若由纯伯数到王亭之,奇伯可谓是一身兼处三代交谊。所以王亭之对苍城画派便亦有十分深厚的感情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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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 13, 2022

司徒奇出身书香之家,享誉艺坛数十载。有“司徒牵牛”之称,又有“司徒红棉”之称;他所画牡丹,更能显出富丽堂皇,雍容端壮,亦非一般画人所能比拟。作为岭南画派的第二代传人,与同代传人中如赵少昴、黎雄才、关山月等主要影响广及东南亚﹑美国等国家和地区相较,司徒奇承接高剑父先生新文人画思想,主要助力将岭南画派的传统发展于港﹑澳﹑海外,与大陆交相辉映。



司徒奇 凌波仙子



20105024.谈画家.洪通的故事

洪通的故事


朱铭令人想起洪通,当日洪通给「发现」出来之日,跟朱铭一起被称为「素人艺术家」,可是现在朱铭依然活跃于艺坛,且曾一度出国,而洪通则似乎已经销声匿迹,颇引起人们的怀想。


在台北之际,曾跟《艺术家》杂志何政广兄谈起洪通,他说,洪通依然坚持不肯卖画,并且告诉我一个小故事──


前些时,洪通的亲戚放出空气,说有人想骗洪通的画,并且教洪通不要收取支票,因此有一个美国人托政广兄介绍认识洪通,打算买他一幅画作时,政广兄便教那个美国人准备好现钞。


他们两个人,用手提包装好几十万台币到南鲲鯓,找到洪通,洪通的太太看见一大包钞票,有点心动,便劝说洪通卖画,可是,洪通却摇头说──「我决定的事,从来不改变!」于是他的太太悄声没响,便回到庙前卖香烛的小摊档去做生意。


这故事,颇令我对洪通产生一点敬意。他的出现有如彗星,当时对洪通的许多揄扬,其论点亦不尽为我所喜,但洪通却未借此机会,由「素人」一变而为「荤人」,这却难能可贵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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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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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 02, 2022

洪通(1920年3月29日-1987年2月23日),台湾台南北门鲲江蚵寮人,又名洪朱豆,知名素人画家,50岁时开始学习作画,于1972年崭露头角,1976年举办个展成为全台焦点人物,受媒体后炒作之久。曾被誉为「东方的毕卡索」。


20105020.谈画家.张韶石的牡丹展

张韶石的牡丹展

张韶石先生的牡丹画展,记忆中似是一年一度。从前年起,一留意到「张韶石牡丹展」的音信,便开始有点岁月催人的感慨,这感慨一方面使自己瞿然惊心,一方面却又回忆起童年的日子。


童年时,父亲有一间「小书房」。所谓小书房,是与另一间「大书房」相对而言。大书房的作用并不在于陈列书籍,而是与相交至好在那里谈天萧散的天地,比较珍贵的书籍,都摆在小书房里。那间小书房,在书架之间刚好有一个空罅,正对著书桌,先父便依着时令,在那空罅不时换挂一些时贤的画作。记得一除下沈仲强画的菊,换上张纯初先生的牡丹,大扺离过年就不远了。及至摘下那幅牡丹,再换上一幅《岁朝图》时,则已是大年夜祭祖以后的事了。


所以,那时在童心之中,对张纯初先生的牡丹很有印象。望岁心切,便时时渴望早日将牡丹挂上,然后又盼望早点将它摘下。 ──不想三十年后,张纯初先生的令侄韶石先生,他的牡丹画对笔者又同样有催岁的感觉。


韶石先生写牡丹,香港人大概已耳熟能详,饮食业特别喜欢他的作品,七彩纷呈,很有富丽堂皇的气氛,但其实,这并不是韶石先生最好的画作。若依这些牡丹画的水准来论定他的画艺,未必公平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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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 25, 2022

张韶石(1913-1991)春柳画堂,尺寸:19×53cm.约0.91平尺。

扇面镜心设色纸本。丙申(1956年)作。

题识:升英先生属。丙申冬日,韶石。钤印:癸丑生、仰山堂。

与编号150拍品同为马来西亚槟城老中医杨升英上款。


20105019.谈画家.「张范画展」观后

「张范画展」观后


参观「张仃、范曾书画展」,当时即便有点感慨──张范二人是师生关系,然而范曾的画却并未因袭他老师的面目,不但题材不同(张仃主要是写山水画,范曾则写人物画),而且笔墨的取径亦不同(张仃善于用渴笔焦墨,范曾则用湿笔重墨),甚至画面表现出来的意境也不同,师生授受的关系必需如此,才可以称为「善教」与「善学」。


在目前强调这点依然有必要,因为不但海外的书画传习有因袭老师的现象,即使在大陆,因袭的风气亦相当严重──更糟糕的是,彼此根本无师承关系,可是却因为着眼于销路,竟可以闭门抄现代名家的画。笔者亦曾撰文慨叹,内地太多「李不染」和「程九发」,倘这风气受到提倡,恐怕也很难开出新的艺术花朵。


在这前提之下,因此我们非肯定范曾不可。


范曾的人物画,以造象取胜,眉目刻画传神。屈原、谢灵运、苏东坡、李长吉,他们同是文人,但在范曾笔下却能赋予不同的气质,笔者相信,范曾一定研读过他们的作品,直至心灵与古人交会,眼帘现起这古人的形象才下笔追写,由是笔下的古人才跃然有生命力跳出画幅。


然而范曾不足之处,却在于聪明过于流露,很多时候故意弄巧,虽然未流轻薄,究竟亦非艺术家所宜,倘如能朴拙一些,他的人物画成就当可更上层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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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 25, 2022

范曾(1938年7月5日-),字十翼,别署抱冲斋主,男,江苏南通人,书法家、诗人。


范曾现为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,中国艺术研究院终身研究员、博士生导师,南开大学历史学院博士生导师、南开大学文学院博士生导师、终身教授。北京大学中国文化书院导师。山东大学艺术学院名誉院长(2012年10月27日获聘),联合国教科文组织“多元文化特别顾问”。



2010504.谈画家.黄宾虹不躐等

黄宾虹不躐等


黄画叫座,厥亦有故。喜欢传统的人,欣赏他的墨笔气韵;喜欢现代的人,则能于其粗头乱服的涂抹中,窥见与欧美现代潮流合拍之所在──例如个性的表现,艺术观念的发挥之类。


无论用哪副眼光去看黄宾虹,黄宾虹都站得住脚,充其量也只能诛求他用色用得脏,积墨积得过什,究竟不能不承认瑕不掩瑜,到底不失大家风范。


能够这样,即由于黄宾虹作画能不躐等。


展品中有黄氏各个年代的作品:仿古之作,初变作风用焦墨之作,再变为破墨之作,最后则为层层积墨之作,发展的程序历历分明,像前人评章回小说的惯用语──「草蛇灰线,伏脉千里」,每一个阶段都为后来发展的伏脉,因此初看似乎是突变,实质上其变化虽可称为「突然」,却绝不能谓为「偶然」。


下苦功七十年容易,只要寿命够长,写七十年画也并非无人可以做到,但在漫长的岁月中,一步一步,中规中矩地走,不肯中途洒狗血、卖噱头,这则可称为难能。因为必须摒弃名利之心,不汲汲于求社会认同,求别人捧场,求豪门青眼,始能按着自己的意愿,来发展自己的风格,确立自己的面目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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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 02, 2022


20105018.谈画家.罗两峰画荔枝

罗两峰画荔枝


今夜无聊,闲翻一些画集,看到清人罗两峰画的荔枝,不禁想起很多事。这幅荔枝,画的是荔枝树全株,其上朱实离离,细细一数,一共百余二百颗。


于是暗中算一算,写荔枝要写它的钉点,就算罗两峰偷懒,每颗荔枝只画三十点,全幅的荔枝就一共要写六千多笔。


写荔枝,照例要用浓墨点来醒提,算少一些,算它是五千点,两种点就共是一万一千笔,只会多,不会少。


然后是写叶,几百片叶,连钩叶筋在内,算它十笔完成一片叶,这里又是五六千笔。再计上写枝,点苔,恐怕全画在二万笔以上。


用二万笔才完成一幅画,清代人办得到,现代人绝对办不到,因为太费时,而时间就是金钱。更何况这幅画一点也不算大,愈小的画愈买不起价,谁肯干这吃力不讨好的傻事!因此现代人写画便多取巧,几枝大干交搭,画面撑起了一半,然后果和叶就可以写少许多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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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l 25, 2022


20105017.谈画家.王画潘题

「王画潘题」


贺文略先生来茅舍闲坐,谈起往日广州的画坛,以及前辈风流,便自然提到民初时享盛名的王竹虚


关于王竹虚,记得笔者已谈过,当时仅说他善仿八大石涛,轧为画商收购,转道销往北京上海,并又由京沪画商销往日本。贺翁于闲谈中却补充说,王竹虚原来最善仿新罗山人,此点则为笔者所未曾耳食者。


贺翁又云,当日曾有人将王竹虚仿新罗的画作示张大千,大千翁看罢,赞叹不已。当日民初广州画坛,善仿古的画家仅只三数位,贺翁其时翩翩裙屐,亦厕身数内,所以关于这段掌故,自然可信。


又,王竹虚虽然善于仿古,但却不善仿古人的题跋,幸而当时他有一位挚友潘至中,却善仿诸家书体,可以乱真,两人合作,便一时天衣无缝。


关于这点,当时艺林亦曾传为佳话,称为「王画潘题」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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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30, 2022

王竹虚

王根(近代),又名怀,字竹虚,卒于1924年,年约六十五岁。落籍番禺,晚年居广州濠畔街以卖画维持生活。作画大都不署款,画家潘和辄代题识。王临摹古画功力精深,达到真假莫辨的地步。




20105016.谈画家.悼丁衍镛先生

悼丁衍镛先生

冬至后一日,适逢周末,难得闲散在家,正泡一壶清茶,翻几页破书消遣。梅创基兄忽然拨来一个电话,劈头第一句话便是──丁公今日下午已经弃世了!


顿时,我不知道怎样回答梅创基兄的说话。


哀伤,说不上。但这个讯息究竟给我带来整夜的惆怅。或许这些惆怅是从许多感慨而来,也或许是一种老成凋谢的感觉,才使自己如此地不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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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30, 2022


20105015.谈画家.与刘国松商榷笔墨

与刘国松商榷笔墨


刘国松曾为举行的「中大校外部第二届现代水墨画班毕业展览」作序,也许这是他应有的责任,因为他是该班的主要导师。


虽然承该班主办人的美意,曾邀笔者作过两次关于传统画论的讲述,但老实说,该班的课程究竟有些什么主要内容,却也只是模模糊糊,只知道,该班除了学习刘国松的「现代水墨」之外,还有关于古典与传统的课程,既然谈「现代」而不废「传统」,那么,对于刘国松的「序」,便觉得有商榷的必要。他在序文中强调,前人的笔墨技巧发展至今日,已走到再也无路可走;文人画所强调的一个「」字,已成为画家突破藩篱的桎梏。因而主张「笔外求画」。


在他的立场来说,这意见或许是很对的。因为他以「感同身受」的缘故,才会去搞「现代水墨」,而且也的确给他闯出了一条新路。既然如此,他当然可以将自己的私见,坦诚地说出。这态度倒也不失为光明磊落。


但是,就绘画艺术理论的整体而言,我们却不能不指出,刘国松的意见实在偏颇。因为笔者觉得,时至今日,笔墨的路其实并未山穷水尽,而且很可能拨开重雾,走入一个新的天地。


对于传统山水画,笔者最服膺黄宾虹与潘天寿。他们两人的笔墨,便分别是对「南宗」与「北宗」的发展。在他们的作品出现以前,也许我们会对刘国松的说法认可──笔的表现力,已再无多少余地回旋。但既有黄潘二人的画作,那却可以证明,无法突破古人的藩篱,其过实只在于画人本身,而并非因为「笔墨」本质上是个牢笼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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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30, 2022

刘国松 2014年作 山中一明镜 (西藏组曲221) 纸本彩墨


20105014.谈画家.小记赵是旦兄

小记赵是旦兄


亡友赵是旦兄的公子锡强君,数度来「八方艺苑」,商议替他的尊人结集出版遗作,态度诚恳认真,令人感到当今之世,难得还有肯赔钱纪念上一代的年青人,实在难能可贵。


事实上,是旦兄亦是近代广东画坛的奇才。他善于仿古,可以仿赵大年的青缘山水,又可以仿元四家的浅绛,甚至还能仿青湘八大一路的笔墨;至于花鸟,则可以仿宋人院体,又可以仿恽南田,居然还可以仿徐青藤的草草意笔。


他的仿古,端的可以乱真,作品流传到东瀛去的不少,由是可见其浸淫丹青,于古人已到契合的地步。


走仿古的路,是他的局限,但亦跟他学画的历程有关。因为他无所师承,年青时住在广州,广州有一个「横墟」很出名,他每日必于天未明际即赴横墟,收购古玩字画,由于目光精审,便常能以贱价购得古人真迹,其后于新胜街自设「人倚楼」,跟当时广州的书画界周旋,日子既久,便自然而然由观摩而临摹,由临摹而走上仿古的道路。


仿古而不专注于一家,则正可以表现出他的才气。吴肇钟先生替他写过一篇画序,谓其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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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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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30, 2022

赵是旦(传) 延年益寿 挂轴 设色绢本


20105013.谈画家.赵崇正画虎

赵崇正画虎


笔者有一次跟九华堂主人少旅伯茶叙,少旅伯提到,他手头有一幅赵崇正的画虎,甚为珍贵。


赵崇正是近代广东不很出名的画家,因为他少应酬交际,所以只有行内人才对他的画叫好。早年以写牡丹和老虎知名,尤其画虎,曾有人认为成就已超迈两高,创造了新的形象和境界。


他写老虎,由老虎的骨格结构入手,等于写人体之先研究解剖学;然后从虎皮去研究毛理斑纹的特色,再然后去观察图片与动物园的老虎。积累了一切素材之后,然后才入深山大泽去找真老虎。这样做,不但危险,而且使费甚大,因为需要购置防护工具,还要请猎人保护。


所以他写出来的老虎,一时无人能望其项背,出笔单时,牡丹的润例较其他卉加半,老虎的润例则加倍。可是依然求画者接踵而来。


笔者当年曾得赵氏赠大中堂一幅,写一只老虎发现猎物,将扑未扑之间的形象,极其传神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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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5012.谈画家.谈赵崇正师

谈赵崇正师


从来都很忌讳谈及自己的师门,因为自己学的东西很杂,有些前辈,自己把他当成老师,他却未必肯把自己看成弟子,为了避免攀缘,还是不谈也罢。再说,倘若自己有所成就,摆师门来历自然很令老师高兴,若是一无所成,却老是把个老师挂在嘴边,有时反会丢老师的脸,这更应该可免则免。


这一回,却不得不破例谈一谈我的国画老师赵崇正先生。原因有两个──与任真汉先生初见,他便要我为崇正师写一篇传记,以免他的事迹没没无闻;石尚青兄不知为什么灵感忽来,也要写一篇谈崇正师的文章,准备交「自由谈」发表,他把文章拿来给我过目,要我提供一点资料。文章中,提到我曾跟崇正师学画,本要求他删去这句,但他却大声抗议,只涂了他一个字便不肯给我再涂下去,既然如此,便索性公开谈谈这位已作古人的画家吧。


虽然是他的弟子,但却从不知他的确切年岁。他有一个官名叫「赵寅」,若是生于寅年的话,则应是生于一九零二年的壬寅,如今是七十七岁。但这个猜测却恐怕靠不住。因为我正式拜门那年是十七岁,那时他看起来却似四十刚出头的样子,那么,算起来他现在顶多也是七十岁左右。


他是高剑父先生的弟子,在同辈师兄弟中,跟方人定和司徒奇先生两位最密切,后者并且和他有姻亲关系。他原学西画,与司徒先生是同学,当年在「西湖博览会」参展的作品,便是一幅油画,而且颇博得一点声誉。回粤以后,跟随高剑父先生,然而他却并不墨守高剑父的作风,有时反而颇称赞「国画研究会」中那些会员的画法。这个会,一向跟高先生对立,站在高门弟子的立场,而能够作这样的言论,可见他的胸襟其实很广阔。


我跟随崇正师时,「国画研究会」虽已解体,但其成员却仍活跃于画坛。对于他们,崇正师除了颇瞧不起冯湘碧外,私下对我却很赞赏李凤公和赵浩公的宋院、卢镇寰的金碧山水、卢子枢的浅绛山水、张纯初的意笔花卉,尤其称道黄金海写的翎毛,而以上诸位,都与高剑父先生的艺术观点大相径庭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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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29, 2022


20105011.谈画家.谈傅抱石

谈傅抱石


傅抱石的画,常常易生起两种联想──


直觉上,容易联想到明末清初的石涛及龚贤,以及元代人物画家张叔厚跟明代的陈老莲。在感情上,却常常联想到饭颗山头的杜甫,跟汨罗江畔的屈原


傅抱石的山水画,受石涛的影响很大,大开大阖的章法源自石涛,不拘一格的皴法亦源自石涛,甚至连艺术思想也跟石涛一脉相源。


今人雷父先生在一篇论述傅抱石的文章中,引述傅夫人罗时慧女士的叙述,回忆傅抱石写山水画的过程。她说:


他习惯将纸摊开,用手摩挲纸面,摸着,抽着烟,眼睛看着空白的画纸,好像纸面上就有什么东西被他发现出来似的,摩挲了半天,烟一根接一根地抽,忽然把大半截烟头丢去,拿起笔来往砚台里浓浓地蘸着墨就往纸上扫刷。他东一下西一下地刷得纸上墨痕狼藉,使旁观者为之担心纳闷,可是他胸有成竹地涂抹着,涂到一定程度,就把它挂在墙上,再坐下来抽烟,但仍然目不转睛地全神注视着墙上的画。然后取下来放在画案上渲染层次,添补笔墨,画中的山川景物逐渐具体,还是反覆地挂墙、卸下、细察、冥想,有时满纸淋漓,拿都拿不起来自待它稍干,然后做最后的一道细致的『收拾』(添补部份细节)功夫。他的画,大处淋漓奔放,小处精细耐看,就是这样产生出来的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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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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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29, 2022


20105010.谈画家.潘简黄繁各擅场

潘简黄繁各擅场


近代山水画家,黄宾虹潘天寿的作品,都有个人的独特风格,然而彼此又却截然不同。


黄宾虹的画极繁,尤其晚年目力减退之后,积墨写山,远望之但见一片墨韵,近看却无一笔不交代清楚,绝不靠墨色来掩盖败笔。正唯其千笔百笔写峰峦,欣赏起来,便真有「浑厚华滋」的风致。


潘天寿的画却极简,尤其晚年所作,写山岩都但取勾勒,一勒出轮廓线,竟便连一笔都不肯皴擦,只是在着色时流露出笔触,便亦俨然浑厚,至于喜在山岩之上用双钩法写野藤山花,又用洋红、石绿、花青来着色,色调的鲜明,于山水画中可谓无与伦比


再仔细一点来研究,便可知道,黄宾虹写山水是把眼前景色推远来写,潘天寿却刚好相反,是将景物拉近来写。正唯推远,所以黄宾虹的墨点,便不是山石的苔,而是层层草木;正唯拉近,所以潘天寿的山水才可交代一花一草的细节,甚至连花蕊叶脉都表现出来。


黄宾虹之所以用点来着墨,甚至着色,也有他自己的根据。他认为,董源巨然的山水画之所以能够高绝千古,即是因为用点的缘故,及至堕落到四王末流,点法已成为形式,失去了他的表现力。因而他才力纠其弊,运千钧之笔,如堕石般层层积点,用以表现草木的华滋。亦正因这样,他便非将景物推远来写不可,因为景不远,点的表现力便将减弱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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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29, 2022


2010509.谈画家.徐刘画艺不相侔

徐刘画艺不相侔


当年徐悲鸿刘海粟,曾展开过颇为激烈的论战。因为徐悲鸿在素描方面曾痛下苦功,自然就对「写实」执着,大不以马谛斯之类的画风为然──他喜欢将马谛斯译为「马踢死」,憎恶之情见乎辞。刘海粟则不然,对写实的画甚不欣赏,颇为袒护马谛斯,由是二人便在颇长期间内有过激辩。


本来,理论归理论,画艺归画艺,他们两位在理论上的争辩,无论谁是谁非都与画艺的高下无关。但因为争论太久而且争论的问题太大,后人便常常喜欢比较一下他们的作品,看看究竟是谁的画艺高明一点。


倘若照笔者个人的喜爱,则偏向于喜欢刘海粟。


徐悲鸿的画,当然造诣颇高,而且善于经营气氛,人物与动物的造型也生动。但可能由于缺乏书法根柢的缘故,他出来的线条,却实在令人不敢恭维。软绵绵的,无论他企图写得怎样劲,结果软绵绵还是软绵绵。


写石、写树干,尤其暴露出他这方面的缺点。石无骨骼,树无肌理,极其不耐欣赏。刘海粟则刚好与他相反,画面中的线条,真有刚正生死之意。即使他故意用不经意的「触笔」,亦自然有劲力内蕴,一如少林寺的老僧入定,看起来垂眉低目,然而浑身是一甲子修为的功力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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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un 29, 2022


2010508.谈画家.鲍少游三长卷

鲍少游三长卷


笔者日前曾有机缘,连续欣赏了鲍少游先生四十余年前的作品,三件长卷,分别写广州、香港、澳门的景色。


写广州景色的一件,高剑父先生书引首「羊城暮霭」四字,展卷即见广州北郊的景致,然后由镇海楼迤逦至二沙头大沙头一带,隔江遥见河南。卷末渔舟欸乃,夹杂着一些横水渡,全城笼罩于暮色之下,可见画家当时经营境界的用心。


写香港景色的一件,由叶遐庵先生书引首,「香江春雨」,字作小篆,每字大八九寸,遐庵先生的作品,行草多于篆书,篆书小字又多于大字,此四字可算是较为稀有之作。全卷由西环一带起写,以中环为近景,然后渐渐由大佛口起带远,写至铜锣湾以至北角,到筲箕湾则已变成远景了。鲍少游先生喜写雨,他的爱徒黄惠贞曾有一文,对此有特别介绍,故本卷允推为他本色之作。


写澳门全景的一张,由梁寒操先生书引首「濠镜春晓」,卷后有张大千先生一跋。此跋为张氏精力弥满之作,颇为难得。全卷写澳门南湾西环黑沙湾一带,大三巴牌坊以及旧炮台,自然更是澳门的标帜。林木葱郁,战前的澳门自有它的特色。然而此卷已为重作,据云第一次画本,在澳门展览时为当时的澳督坚持购去,鲍氏以省港澳三长卷一套,本不允出让,但澳督对鲍氏说,将来退休? 回家乡,留给子孙纪念,鲍氏始允割爱。将来这一套长卷,自然有文物的价值,对后人研究乡土文献将有帮助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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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507.谈画家.潘天寿的赋色

潘天寿的赋色


用色彩来表现自我以及物象,最强烈的,笔者以为,无过于近人潘天寿的画。


他写山水,山石一律用黑或赭黄去染,树叶则用花青,近处的草丛,略用石绿,全幅着色单纯,正好配合他勾勒物象的线条。


别人写这样的画,可能显得薄。但潘天寿的画却显得


──造成「厚」的因素有二,一是线条有篆隶味,无论圆笔方笔,都写得厚重。所以不用皴笔,而物象已有质感。一是赋色仍具笔法,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平涂。这些赋色之笔因系「」上去的,所以便表现出凝重的感觉。


但更值得研究的,却是他那种把颜色单纯化的画法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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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0506.谈画家.答刘霜阳君《论吴冠中》

主控与法官兼于一身

──答刘霜阳君《论吴冠中》


直到今日,才读到刘霜阳君的《论吴冠中》,直觉上,感觉到是针对笔者,因此不能不说几句话。


刘君在学生时代,已经有评论艺术之志,因此他的文章可谓「雄姿英发」。然而一向读他的文章,却有一个印象,他喜欢扮艺术法官,可是又兼主控官,拿着一个论题,先行控诉一番,接着便下裁决,于控诉时,未见他考虑到「论题」发生的来龙去脉。


例如他《论吴冠中》一文,最得意的结论只是一句话,艺术家「没理由为自己的画买得贵来负责和负罪」,这种裁决,说得不好听一点,真的有点无聊。


笔者于评论吴冠中时,的确提过他的画价,而且认为他的画在市场贵过黄宾虹,并不合理,但是,如果看过笔者一系列文章的话,就会知道─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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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
James
Jul 25, 2022

其实吴冠中在经历价格巅峰之前,也和其他画家一样,在上世纪80年代初,通过荣宝斋这种国营画店销售作品,当时收藏观念还未普及,又刚刚走出特殊的历史环境,作品价格仅数百块。国门打开后,新加坡和台湾画廊主开始进入内地,将看中的艺术家作品转卖给本地藏家,吴冠中就是艺术家之一。


80年代末90年代初,吴冠中艺术作品开始流入香港市场。香港万玉堂新加坡斯民艺苑等均在新加坡和港台推广吴冠中作品,最大买家是在新加坡活跃的华商郭瑞腾,他陆续收藏了上百件作品。而此时拍卖行也开始关注吴冠中。据悉,1984年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就出现了吴冠中作品,以万元左右的价格成交,到1989年香港佳士得拍卖会他的《高昌遗址》已飚涨到187万元,创下当时中国油画拍卖的最高价。


http://www.022meishu.com/Art_market/2016/12-09/35465_0.html


《深度解读吴冠中的市场价值》


天津美术网

2010505.谈画家.石涛的一画

石涛的「一画」──我对万物,兴会淋漓

石涛论画,强调「一画」。他说──


「太古无法,太朴不散,太朴一散而法自立矣。法散于何立?立于一画。」


这虽然根源于道家「一生二、二生三、三生万法」的说法,但石涛却有自己的思想,实亦不全同于道家。


道家之所谓「」,是指盈天地之间而成万物的「」,气有阴阳二体,有金木水火土行的作,由阴阳交错,五行交合,由是而滋生万物。但石涛的「一画」却不全是这个意思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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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
James
Jul 25, 2022


2010503.谈画家.黄宾虹谈用笔

黄宾虹谈用笔──平留圆重变


谈论国画的笔法,就笔者所见,近人中以黄宾虹为最精到,兹摘录数则加以研究。


「钩勒用笔,要有一波三折。波是起伏之形态;折是笔之变化方向。

运用此法,可使线条不板滞,不会应用者,所画之线条即无变化,

亦即不能表现物体。此种线条之表现方法,实为东方用笔之上乘。」


引述此则,是为了澄清一些人对笔墨的误解。例如说,用笔只有轻重,写出来的线条有粗细,那便叫做笔法。这种见解可谓误尽,简单是够简单了,只可惜太过粗暴,等如否定了笔法,是故不可不辨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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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
James
Jun 29, 2022

一笔心,两笔锋,三个手腕左右中;

筋节骨肉组点画,学会使转书法通。


----书法家黄简的用笔要点口诀


黄简讲书法(笔法篇)48——用笔总结

【https://www.youtube.com/watch?v=fnWHBEj8cd4】


2010502.谈画家.黄宾虹开出的门径


笔墨‧源流‧创造──黄宾虹开出的门径


黄宾虹门人所记,宾虹先生教徒,常提出三个要点,作为后学努力的目标:


一曰笔墨,由练字读书之;

二曰源流,由临摹鉴赏之;

三曰创造,由游览写生之。


开宗明义即提出「笔墨」,因为这毕竟是写国画的基础。许多人以为笔墨之得,光靠练字练画便可成功,黄宾虹先生却提出「读书」,真可谓发聋振瞆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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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
James
Jul 25, 2022

黄简讲书法(笔势篇)23——横竖的复合笔势3

1、拨镫法写十字

一级课程46课,我给各位讲解了拨镫法,拨镫法四个动作,推拖捻拽,写出来就是一个十字形。


2010501.谈画家.黄宾虹的牢骚

「金冬心之穷况」──黄宾虹的牢骚


于众多有关黄宾虹画语的书刊中,陈凡先生辑的《黄宾虹画语录》可称最为齐备,甚至超出宾虹先生门人的辑录。于此书中,有《籀庐画谈》一辑,为宾虹先生谈明清两代画人逸事之作,饶有趣味。


笔者对其中「金冬心之穷况」一文,尤感兴趣,兹介绍如次──


张浦山称,金冬心客维扬最久,年五十余始从事于画,然其画师古愈力,而赏者愈少。


近三百年有两位临近晚年始学画的大师,一位是金冬心,一位是吴昌硕。金冬心风格古拙,是以很难受人欣赏,吴昌硕画风霸悍,然而在机运上,却恰好一扫当时文人画气息厌厌之弊,因而一新眼目,立时成名,批评他的人不是没有,但却挡不住潮流。


金冬心的画很难卖,以下即叙其托郑板桥卖画之事──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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James
James
Jul 24, 2022

金农,清代书画家,扬州八怪之首。字寿门、司农、吉金,号冬心先生、稽留山民、曲江外史、昔耶居士等,钱塘(今浙江杭州)人,布衣终身。


金农好游历,卒无所遇而归。晚寓扬州,卖书画自给。嗜奇好学,工于诗文书法,诗文古奥奇特,并精于鉴别。书法创扁笔书体,兼有楷、隶体势,时称"漆书"。五十三岁后才工画。其画造型奇古,善用淡墨干笔作花卉小品,尤工画梅。


金农是扬州八怪的核心人物。他在诗、书、画、印以及琴曲、鉴赏、收藏方面都称得上是大家。金农从小研习书文,文学造诣很高。浓厚的学养使他居于"扬州八怪"之首。但是金农天性散淡,他的书金农像法作品较扬州八怪中的其他人来说,传世作品数量是非常少的。


他生活在康、雍、乾三朝,因此他给自己封了个"三朝老民"的闲号。金农初不以工书为念,然书法造诣却在"扬州八怪"中成为最有成就的一位,特别是他的行书和隶书均有着高妙而独到的审美价值。他的隶书早年是"墨守汉人绳墨"的,风格规整,笔划沉厚朴实,其笔划未送到而收锋,结构严密,多内敛之势,而少外拓之姿,具有朴素简洁风格,金农的书法艺术以古朴浑厚见长。他首创的漆书,是一种特殊的用笔用墨方法。"金农墨"浓厚似漆,写出的字凸出于纸面。所用的毛笔,象扁平的刷子,蘸上浓墨,行笔只折不转,象刷子刷漆一样。这种方法写出的字看起来粗俗简单,无章法可言,其实是大处着眼,有磅礴的气韵。最能反映金农书法艺术境界的是他的行草。他将楷书的笔法、隶书的笔势、篆书的笔意融进行草,自成一体,别具一格。其点画似隶似楷,亦行亦草,长横和竖钩都呈隶书笔形,而撇捺的笔姿又常常近于魏碑,分外苍劲、灵秀。尤其是那些信手而写的诗稿信札,古拙淡雅,有一种真率天成的韵味和意境,令人爱不释手。 金农的行书从其早期开始就不入常格,而以碑法与自家的"漆书"法写成的行草书,用笔率真,随心所欲,点画浪藉而又笔墨醇厚,粗头烂服之间,透出苍逸稚拙之趣,令人叹服;其"写经雕版"式的楷书,似乎与民间书法一脉相通,没有轻重的线条变化和圆润的转折用笔,也没有提顿中的波挑,以均匀的线条和方硬的转折,书写出类似单线体美术字的书体,却又具有器形文字般的古茂,其书法的启迪意义非常深远。


金冬心的“漆书”





金冬心手札欣赏



    【  每作吉祥事  ·  常生欢喜心  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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