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105021.谈画家.长岛晚餐一席谈
一边喝酒‧一边叨叨 ── 长岛晚餐一席谈
半年前,在一个偶然场合,认识了一位台湾籍的女画家,由她介绍,结识了几位「苏豪区艺术家」── 亦即未成名的艺术家。
这次重到纽约,抱着姑且一试的心情,拨电话找他们试试,却不料他们依然记得笔者,于是便约在小意大利区饮咖啡,然后逛苏豪,再逛博物馆,逛画廊,如是消磨了三四日。在谈话与参观时,得来一个整体印象,中国书法的线条,始终有「打不死」的命运,如今似乎又渐渐抬头了。
有一位叫南茜的女画家,瞧她的样子已年近五十,大概半生潦倒在苏豪区,不死不活,勉强可以过日子,她看见笔者在听电话时,一边听,一边随手拿起一枝原子笔,在报纸边画一只苍蝇,便大为惊异,说用中国书法线条写苍蝇的翅膀,原来是如此轻而易举的事。笔者为长岛的阿牛饭店写了一幅荷花,偶然提起,那几位苏豪区艺术家便说要去一看,结果劳烦阿牛饭店的主人用小巴士接送客人,一道去晚饭,那幅荷花用六尺宣纸横写,只寥寥数笔,荷花亦只得一朵半,然而几个苏豪区艺术家却认为,如果他们能写出这样的线条,说不定就已经可以杀出苏豪区,因为他们一一屈指细数潮流,由五十年代末期数起,转至八十年代的今日,潮流变化虽速,可是线条却占多数潮流的领导地位。因此,他们甚至向笔者问及中国书画用笔之道,以筷子蘸汤,在手巾纸上试写,可谓兴致勃勃。
笔者由是便提出「效果」与「笔墨」的问题。座中有一位哈柏(Hope),是一个中年过胖的法国人,流落苏豪区已二十年,连艺名都美国化,如今靠替画廊写小册子过活,间中亦写点画挂在画廊一角撞彩,他听见笔者提出这个问题,原来半瘫在椅子上,忽地挺起腰来,问道:「笔墨本身难道就不是一种效果?」这一问,真可谓搔着痒处。
南茜则说:「我看过许多中国和日本的画册,也时时到大都会博物馆去看中国画和日本画,觉得由笔触线条得来的效果,千变万化,似乎没有别的效果,涵盖面有它那么广。每当站在一幅好书好画面前,我便常常那么想,倘若我生而为中国人或者日本人,我一定可以在传统中创造出新的面貌。」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
在广州有一个公园,外地人只知道它叫人民公园,广州人却只知道它叫中央公园。